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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26
星期四(Thursday)
晴
腊月二十几,小感冒就转了急性鼻炎。隔三差五,想起来吃点儿药,想不起来就熬熬。还以为和从前一样,个把星期得能好,结果不。糟糕的是家里有个管闲事儿的娘。老妈不懂鼻炎,还以为我一直在感冒,禁止洗澡……不让在家洗,也不让出去洗……大约是记事儿以来第一次,大过年的足足三、四天没洗澡。
洗不洗澡,熬到现在也没好。这次的鼻炎很可能来者不善,邪恶地跨了个兔驾龙,还携了一只变异体病毒当红包。 头晕眼花泪汪汪鼻子底下两条江。有点儿精神头就打开电脑看电影,反应不过来了就看看书;再迟钝一点儿,打开电视睡大觉。电视机是个很好的入眠产品。尤其听着里面的推销员激荡人心地念着快节奏的推销词……推荐失眠的们试试。 勤奋小人儿告诉我,你应该火速爬去医院找医生了。 懒惰小人儿告诉我,别去,万一碰到个庸医缠着你做手术那可是真惨。 中庸小人儿告诉我,亲,熬一熬,说不定,再过两天就能好。 昨天停了暖气,估计是夜里踢了被子,今天更严重了,吃了更多药,甚至抗生素。现在连电视也懒得再看。有时候,趁着毫无情绪的时候码字,是个调整注意力的上好选择。但是选择把这种时候码的字立刻公布出去的那个人一定很二。总之看了别信就行。 《乔布斯传》。 从感冒开始看这本书,到昨天差不多有一周?十天?记不得了。 那哪是看书啊,简直就是在翻书。急不可待的翻啊!翻啊翻啊翻啊!怎么还有这么厚!我已经不太适应看这样的书了:畅销类人物传记。而且这是一个之前我从未感冒过的人,手里也没有一件苹果的产品。最重要的是,这本传记的人物感很弱……弱到,必须跟着苹果的变迁去看,而不是那个人。 他始终都是那一个执拗和疯狂的乔布斯,从他童年对自己被遗弃感到困惑,到去年。 五百多页,乔布斯的人生观和处世观几乎没有过什么改变,除了他在病重时所发出的一两次口头忏悔。以及偶尔的不再恪守素食。 从一个文学类作品的庸俗的观者角度来说,我脚着那位作者也郁闷过,郁闷地发现乔布斯的人生并没有太多的隐私可挖,他的隐私,都是苹果的。他笔下的人物是一个众所周知的疯子和传奇,甚至于这个疯子和传奇所作的每一件疯狂的事,也都是如此形式的雷同,推翻,推翻,推翻,推翻……直至完美。 作者所能做的,只是把那些疯狂的事串联起来,堆成一个活人。但他知道读者肯定会对这个人产生厌倦的心理。 一部人物传记怎能没有隐私可看?于是作者转战苹果的隐私,苹果,苹果,苹果,苹果,还是苹果。他大约挖到了整个硅谷所能发现的所有的苹果的印记。 可能,只有这样,才不会让读者对一个终身只为极致+名利而奋斗的人失去探索的兴趣。 看完这本书,我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从网上翻到《1984》和《非同凡响》两个苹果的广告视频。不可否认,我更喜欢第二个。但是1984所传达出来的东西超乎寻常的有力,在我想象了乔布斯当时所面对的强大对手以及所要创造的那个帝国之后,简直有种无法克制的澎湃。 于是我理解了自己为什么一边试图表达自己对此书的不懈,一边还手不释卷、及其勤奋地一气儿看完…… 虽然乔布斯在生命的最后两年里一再解释,苹果是大家的,他只是个推销员。但是他和苹果无法分开来看。 ...... 2012-1-14
星期六(Saturday)
晴
上午睡到自然醒,起床……第三件事,找读卡器。
分明记得有个崭新的读卡器,和闪光灯一起买来不到俩月。可她就是找不到了。 两三天的时间里,断断续续地,她把整个房子的卧室客厅乃至客房和橱柜统统翻遍。如果不是网上每家店都在絮叨快递房价,她肯定早已上网又买了一个。 今天上午,无奈地打电话给回家:妈,我的一个小铁盒子找不到了,里面有个黑子的方块,就放在客厅或者卧室里,找不到了…… 不到一个钟头,老妈出现在院子里。 五分钟后,她一边解释,什么样什么样的铁盒子,一边当着老妈的面儿翻找着任何一个早已无懈可击的角落。 十分钟后,她放弃了寻找,开始吃东西上网;老妈独自埋头继续她的翻找…… 三分钟后,找到了……居然TMD躺在闪光灯的盒子里。 每一次她说放丢了的东西,无论见过的没见过的,只要老妈出手,没有找不到的。可是她自己的话,怎么找都不行。 幸亏她有一个能找到任何遗失物的老妈,以及,没有一个总是丢三落四的女儿。阿门。...... 2012-1-13
星期五(Friday)
晴
内务瘫痪,什么都干不了。
一到家,箱子和柜子里的衣服忽然间全体长腿跑来眼皮底下。所有的羽绒服和大衣,所有的保暖裤和毛衫……足足堆了一屋子。床上、沙发上、椅子桌台上……那两天,除了睡觉,简直一步也不想迈进我的卧室。 无时无刻不在惦记着打扫房间。可是我很冷。房子太冷,我每天站在院子里拼命地煽风点火,试图24小时把暖气烧得烫手。平均一天十几块煤球的速度期望着屋内外的温差愈来愈大而不是开一下门就没了。 第二天,终于脚着能速度洗个澡;第三天,终于打开热水,洗了衣服,收拾了每一个房间。 一到家,所有的电影全都活了,争先恐后地跑来邀功请赏。她简直一步也不能动,干等着看电影。每一部没看完的电影,看完电影删电影……OH!GOD!还我硬盘! 搞不清楚为什么,她的硬盘始终泛红。全线泛红。为什么她能在一块儿500G的满当当红煞眼球的硬盘上度过整个秋天?为什么你不能找个时间挑挑拣拣删删腾腾? 可是我的房间太冷。冷到我打开电脑看到一块儿全线泛红的硬盘时,就抬手关掉。 第二天,我终于打开台机勉强撇了一眼;第三天,打开台机和一些硬盘……第一件事,删电影。 删掉不清晰的; 删掉短寿的院线片儿; 删掉国产和好莱坞喜剧; 删掉功夫…… 于是我看到我的下半年电影文件夹左下角有个数字是一个1俩0。 到照片了。从到照片了开始几个盘互倒,半个多钟头过去了,我的电脑仍在有声且大声地读写和存储中。 忽然觉得自己好可怜。比如那些电影,不会再看第二遍的电影。比如那些硬盘们,有一天总会陆陆续续地死掉。...... 2011-12-31
星期六(Saturday)
晴
盼望着
盼望着 终于看到2012了 她急匆匆地趟在泥泞里 满脚是泡 听到遥远的号角此起彼伏 还有起锚的歌唱声声悠扬 她撇见影影绰绰的路人 一个一个又一个 于是她听到一大片死一样的沉默 她慢下来 四处张望 张望一双疑问的眼 她想告诉那双眼睛 船在天上 人在路上 不如 让我们活在路上...... 2011-12-28
星期三(Wednesday)
晴
【年年都发总结,今年忽然例个外了……简直心痒痒。算了,截一段出来发发】
![]() ![]() …… …… 今天一早,我吃着西麦的燕麦片,就着蒙牛的脱脂奶;围观手机上蒙牛的又一则致命添加剂;电脑里IE开了好几个,有韩寒的说民主,有中铁的订票网,有火极一时并被各地各层政府迅速抢滩的围脖……还有一个个日渐依稀的论坛ID,陆续被记起和改密……又是一年总结时,又是一年春运到。 …… …… …… ...... 2011-12-21
星期三(Wednesday)
晴
中铁网网络购票完整攻略及抗议
前天中铁网购票成功,今天上午取票成功……不幸的是我没有留足够去火车站售票厅取票的时间,路过某个售票点顺路就拿了票。5元的代购费照给不误。这也不知道哪个王霸蛋条款规定的……貌似多字了额。 我辛辛苦苦找到你,排队或者不排队,在售票点,你说,无座,加五块,你说要不要反正就是无座加五块明儿后儿个都是这样!好吧!给! 我辛辛苦苦的拼网购,有座或者木有座,TM我都为这奋斗好几天了你连个帮助也不写,现在取个票而已,丫的肿么还好意思管我加五块?好吧,我呸! 言归正传。 有童鞋求攻略。我也足足折腾了三天才玩儿转这个中铁网,深知其中的不易……那个,攻略如下。只求你们表一个劲儿地跟我拼抢某年某月某日杭州或上海回郑的某张车票。 首先,我的系统是VISTA正,类WIN7,请XP系统的童鞋大致参考。 其实系统不是问题。问题是IE。 你用IE几? 如果你是IE9,果断卸了吧。很显然中铁网是从08年开始找来XP或者Win me泡大的老程序员们把这套网络购票系统搞了又搞,他们很可能是没有想过这地球居然2012了还没什么停止转动的迹象。 ——这里再插一句,我在08年春运曾侥幸从这个www.12306.cn网址上预订成功过一张深圳到郑州K字头的软卧。当时似乎是用网银或者支付宝支付了大约2元的车票预订款。虽然当时注册的用户名或者身份证都已被格式化过,但11年的这个购票系统表面上看起来和三年前的那个差别不大。当然,自从我当年网络预订成功,并开始兴奋不已地四处打电话呼朋上网唤友购票之后,那个预订系统就在当天的某时进入某种维护状态并持续维护了若干年。 以至于很多当时的朋友和老乡很多人都不相信我是在08雪灾年里通过网络搞到一张北上的春运车票。 再次言归正传。 我虽然也很想试试卸载了IE8是不是能自动变成IE7,可我无论如何也找不到系统更新里存在过IE7的目标程序。作罢。 这时,您可能会发现中铁网也就是这个www.12306.cn的主页和二级页面仍然在证书报错:"由于存储区是只读的,或者存储区空间不够...导入没有成功" 1、把中铁的这个证书安装文件下载到计算机的某个可以找到的位置。 2、找到电脑的用户权限,找到“使用账户用户控制(UAC)”,把对勾给弄掉。 3、把中铁那个证书按照他家的文档指示一步步安装好。 4、如果付款时找不到你家的网银,可以进入“银联”一项,按照银联网的指示注册以及手机确认确认再确认。直到付款成功。 5、这时,你的手机频繁地响了。中铁网提示你你已购票成功并给了你取票代码;银联网提示你扣款成功和款项几何;手机动帐提示你你的卡上丢了一张火车票的金额……恭喜你,你做到了。两脚不出办公室,躺着回家过大年。 接下来请和我一起抗议: 中铁大网,为什么你家的页面根证书这么老土和复杂却连一条实用点儿的帮助都没得有? 中铁大神,为什么我们无需购票只是取票也必须给你家的火车票代售点5元的代购费? ...... 2011-12-19
星期一(Monday)
晴
我的下铺是一个亮片的大红毛衣的小个子白肤女人。烫发扎在脑后,前刘海是齐的。三、四十岁。下身穿着黑色的短靴裤和长统皮靴。手腕和脖子上戴着很粗的镂花金链。
下铺的对铺是一个高个子大眼睛的黑肤色男人,眉毛很长,四十多岁。肚子微凸,穿着一件合身的黑色短袖T,被一条鳄鱼皮带扎在水洗白的薄仔裤里。 女人头朝走廊依着一堆被褥睡着,男人则一直依在窗下的铺盖上,或瞪视,或微阖。一个包厢里无人交流。一宿零一上午。 地上有两双不同颜色的酒店一次性拖鞋。 起床梳洗时我和女人有过一句短暂的交流,她说着一口仿佛外国语的普通话。 午饭时,女人吃的是一个康师傅泡面,男人吃的是一个火车套餐,两人的饭盒旁各放一只火车上卖的带包装鸡腿。 吃过饭,列车员过来换票。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卡,用一口南方普通话说,一起换了吧。 之后没多久,两人一起下车。...... 2011-12-19
星期一(Monday)
晴
昨儿下午,在一个奥克兰留学生的鼓动下拿起相机拍了一会儿,签了两份协议,可我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我完全不在状态。
前天在尤伦斯看大仙儿的浪诗会,看着一个巨大的展厅里,除了台上的一块儿光斑,底下一会儿的功夫就坐了乌央央的一地。我在想,现在还有多少人会对诗心存敬意?是他们么?那我呢? 为什么我会心存疑虑? 只因我对诗的纯粹无法分解。 为什么我会投入枉然? 只因我对人的干扰无法排遣。 人和诗是两种迥然相悖的事物。诗人是两者结合的神秘妖孽。当诗人站在人前的灯下,神秘剔除,妖孽四散。 很喜欢看着谁忘情地读起他们最爱的谁的诗词,就像一场真正的表演。把自己丢开,把俗脉扯断。 很可惜,我没能认真,也没能听完。甚至没有开一瓶啤酒让自己微薰着投入。我在投入忘我的人群里有点儿心存可耻的焦躁的杂念。 那天,有个女孩一直和我说一个词:祛魅。 不知道是不是这两个字。我理解的话,应该是的。她向我推荐一种完全不要投入自己的平常态生活。 我看着她,仿佛看着自己,我又一次想要问问自己,有没有言不由衷的矛盾在折磨你? 常常在暗夜里流着泪责问她:你是不是只是害怕投入?你是不是只是人为的逃避? 当我举着相机要他们上下错落开拍张合影时。其中一个附视我男生冲着镜头说了这么一句:我们都在逃避现实,住在这里,在逃避现实的路上,遇到另一种现实。 她举着相机呆住。 茫然地摁了两下快门。 说你们下来吧。 拍完了。 那一刻,真希望立刻开间房钻进去,打开手机取消行程,再也不要往下想。 你猜到了么? 我失败了。我想离开这一切。 现在,于火车上。...... 2011-12-16
星期五(Friday)
晴
2011年12月16号15点51分。天侒们东侧。
正对着一位绿化带内依着红墙晒暖的男人对焦时,身后出现骚动。回头看到一个军装男推搡着两个背包男,不远处一地的传单。我几乎是下意识端起相机摁了两下…… 同时,不知哪里窜出来的一个便-衣和镜头里的军装男对着我好一番粗鲁的推搡。在两个传-单男大喊“她不是我们一起的”之后,我被当做重点嫌疑看了起来。 抗议无效,大约五分钟之后,我在天子脚下,红墙之外,睽目之间,被俩男的推推搡搡地弄上路边停着的一辆四排座警-车。 一番长达十几分钟的盘问、搜查、核实身份,终于和五个福建传-单男撇清了关系。 被搜查中,我的双肩背被对方掉了个底儿。尤其是一件白色睡衣,居然还被完全抖开看了看。我去!第一次啊!被人这样检查,虽然没到搜身的份儿上,可还是觉着委屈的不行,被推上警车直到此时还一直出于紧绷对峙状态的我,终于掉了泪。 询问单位无果,询问住址,询问来京目的……大约是实在没什么可问了,两人开始放松下来,翻看卡里的百十张照片。 这时,便-衣又开始试图让我认错,大说什么我的配合态度太差。我反问,你们刚刚查身份证时有没有哪怕一点点好的口气和态度过? 得,这句话引来又是长达几分钟的威胁恐吓。其中一个著名的几乎每个记者都遇到过的威胁终于被我赶上了,他们说:“照片不删了,相机我们拿走做物证……”竟然说完就开始动手抢相机。一个抢,另一个关车门防止路人围观。 又是一番撕扯。我忍无可忍地大喊:都别动!我要报警了! 车上顿时安静下来。转瞬又开始另一番口水轰炸。 删了照片,关了机,身份证和相机都在安全范围之后,我累的不行,沉默下来,有点儿恍惚地看着便衣和军装男喋喋不休地纠正我的什么强硬态度,直到他们也说累了喘息的空,我一件件戴上帽子、手套和口罩,低声道,我可以走了吧。 逐下车。 五个传-单男发的应该是法什么功的东西,当时并没有走到人群密集地,被逮捕时也没有丝毫反抗的迹象。应该是被雇的职业示威者。现场一共被带上车六人,反倒只有我一个是那种电视剧里共chan党被白鬼子抓获时的状态——一路反抗、质疑、不配合的态度被带上的车。 现在回头想想,没有后怕,只有心寒和恍然——那段儿在长安街畔一个护着相机的花帽子女生被俩男的撕扯上车的镜头如果能被谁录下来就好了,简直太TMD讽刺和荒谬。 事实上,我在按下快门并和军装男对视的瞬间就知道自己惹了麻烦,却不是很清醒自己为什么一定要反抗,是一种恐惧?还是潜意识的厌恶?抑或者,就是一种本能——某种人类本能的自我保护和TNND脸面为天。 我记得在警车里时,那个军装男非常严肃地说了这么一句:在这里,叫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没你反抗的份儿!我让你上车为什么要反抗?你不反抗我们能这么对你么? 我听了这话,掉着泪就差点儿笑了场——这么纳-粹的一个走狗,还整得这么官冕堂皇。 从警车里出来,俩眼睛立刻冻得发紧,放松下来的全身有点儿虚脱。走走停停。再没有摁快门的欲望。几乎是有点儿迟钝地看着广场上看降旗的人群,和大鸭蛋反射的金光。 不知过了多久,我强迫自己端着相机在一个个停着警车的哨岗前走来走去,半小时之久。直到确认自己不再出现条件反射的心悸。...... 2011-12-4
星期日(Sunday)
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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